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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 · 798年

回鹘战于龟兹

这场战役结束了吐蕃对龟兹(今库车)的控制,使塔里木北缘进入回鹘人的世界。

790年代,唐朝失去了在塔里木的安西都护府。据九姓回鹘可汗碑,第七代回鹘可汗围攻北庭之后进军龟兹,歼灭了一支吐蕃军队;吉田丰根据于阗(今和田)文书把此战定在798年。两个世纪后,麻赫穆德·喀什噶里称龟兹为“回鹘的边界”。

九姓回鹘可汗碑复原图(海克尔,1892)
九姓回鹘可汗碑复原图(海克尔,1892)A. Heikel · Public domain · Wikimedia Commons

回鹘人和吐蕃人为何争夺龟兹?

因为唐朝一走,龟兹就成了无主之地。自658年起,龟兹是唐朝安西都护府的治所。庆昭蓉写道,唐代当地的佛教寺院在经济中举足轻重,有的甚至承担赋税事务,很可能在维持唐朝管理方面起了关键作用。但在790年代,唐朝在与早期回鹘、吐蕃和葛逻禄的冲突中失去了安西。

对回鹘可汗来说,塔里木道路上的城市至关重要。哈剌巴剌哈孙的三语碑文记载,第七代可汗围攻北庭之后,进军龟兹并在那里击败了敌人。吉田丰在碑文的粟特文部分中读出了龟兹的名字,并与同时期的于阗文书相对照,把这次胜利定在798年。

来源: Chao-jung Ching, “Kucha”, Encyclopaedia Iranica (2021) · Yutaka Yoshida, “Karabalgasun ii. The Inscription”, Encyclopaedia Iranica (2010)

此后龟兹变成了什么样?

成为回鹘世界的一部分,不过是逐渐的。庆昭蓉写道,战后这一地区似乎又陷入动荡,直到1758年,人们对它的历史所知甚少。吐鲁番出土的中古波斯语摩尼教赞美诗集《摩尼赞美诗集》(Mahrnāmag)列举了9世纪初龟兹一带的摩尼教徒,其中许多人的名字是突厥—粟特式的,而当地统治者仍带着汉式官号。

10至11世纪,库木吐喇等地与同期吐鲁番壁画相似的壁画表明,龟兹的佛教艺术曾经复兴。11世纪,麻赫穆德·喀什噶里的《突厥语大词典》称这片绿洲为Küsän或Kuča,说它是“回鹘的边界”。魏良弢认为词典中的“回鹘”指的是吐鲁番的西州回鹘王国(840—1209年);若此说成立,龟兹在11世纪仍属于非伊斯兰世界。直到1096年,它还向中国朝廷进贡一尊玉佛,中国官员称其民为“龟兹回鹘”。

来源: Chao-jung Ching, “Kucha”, Encyclopaedia Iranica (202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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