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阙特勤碑

كۈل تېگىن مەڭگۈ تېشى

突厥人用自己的话讲述自身历史、并告诫族人不要再受中原诱惑的石碑。

它于732年为阙特勤立于鄂尔浑河谷,以古突厥鲁尼文借毗伽可汗之口说话;一面刻有唐玄宗亲撰的汉文。丹麦语言学家汤姆森于1893年破译了它的文字。

鄂尔浑河谷的阙特勤碑
鄂尔浑河谷的阙特勤碑Vezirtonyukuk · CC BY-SA 4.0 · Wikimedia Commons
碑身近景,鄂尔浑河谷
碑身近景,鄂尔浑河谷Betta27 · Public domain · Wikimedia Commons

碑上写了什么?

突厥文以毗伽可汗的口吻叙述,从开天辟地讲起:上有蓝天、下有褐土被创造之时,二者之间生出了人类,人类之上立起了先祖土门(布民)可汗与室点密可汗。他们征战四方,使各族百姓东至卡迪尔汗山林、西至铁门安居。

接着是衰落。后来的可汗昏聩无知,各派相互倾轧,汉人又以殷勤笼络突厥人。“贵族子弟沦为汉人的奴仆,清白女儿沦为婢女。”突厥贵人抛弃突厥称号,改用汉人官号,五十年间为汉人皇帝出力效劳。百姓呼喊:“我本是有国之民,我的国家今在何处?我本是有可汗之民,我的可汗今在何处?”毗伽之父颉跌利施率寥寥数人起事,人数增至七十,再至七百,重建了国家。碑文其余部分讲述兄弟二人的征战,统兵在前的正是阙特勤。

来源: Vilhelm Thomsen, Inscriptions de l'Orkhon déchiffrées (Helsingfors, 1896) · James A. Millward, Eurasian Crossroads: A History of Xinjiang (London: Hurst, 2007)

它给突厥人什么告诫?

碑文的核心是一个警告。它说,汉人轻易给予金银丝绸;言辞甜美,财物柔软,以此招引远方的百姓靠近。许多人信了他们、迁到汉地附近,死者甚众。“突厥百姓啊,你若去那里,必将死亡;你若留在于都斤之地,从那里派出商队,便能永保国家。”与邻邦通商可以,活在它的阴影下不行。

毗伽随后说明立碑的缘由:“我要说的一切,都刻在这块永恒之石上。突厥的贵人和百姓啊,看着它,记住它。”他向唐朝皇帝请来石匠,皇帝派来了宫中的匠人。突厥文由家族中的年轻王子药利特勤书写,他自称在碑前停留了二十天。

来源: Vilhelm Thomsen, Inscriptions de l'Orkhon déchiffrées (Helsingfors, 1896) · James A. Millward, Eurasian Crossroads: A History of Xinjiang (London: Hurst, 2007)

它为何如此重要?

它与暾欲谷碑、毗伽可汗碑一起,是所有突厥语言中最古老的长篇文献之一,也是突厥人第一次不借汉人或拜占庭作者之口、而用自己的话讲述自己的历史。“突厥”一名在碑上作为一个民族和国家的名称出现;反复的句式和直接对听者的呼告,显示出这是一种供人朗读聆听的散文。

对维吾尔历史而言,它有双重意义。744年取代突厥的回鹘可汗们用同一种文字立碑;米华健指出,回鹘人听从了这一警告:他们的文字和国教取自粟特人,而非唐朝。1893年,丹麦学者汤姆森正是借助这块带有汉文面的石碑破译了鲁尼文;他1896年的刊本至今仍是阅读此碑的起点。

来源: Vilhelm Thomsen, Inscriptions de l'Orkhon déchiffrées (Helsingfors, 1896) · James A. Millward, Eurasian Crossroads: A History of Xinjiang (London: Hurst, 200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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