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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洲城邦
沙漠与群山之间的数十个小王国。
塔里木绿洲上的小城邦——楼兰、于阗(今和田)、龟兹(今库车)、疏勒(今喀什)等——依商路而生,数百年间靠向当时最强的大帝国纳贡而得以存续。
绿洲小国如何在大帝国之间生存下来?
靠向最强的一方低头,有时同时向两方低头。公元前2世纪,匈奴在塔里木设了一名官员,汉文史料称为“僮仆都尉”,向楼兰等城征税、征发劳役。汉朝为对付匈奴而西进后,绿洲夹在两者之间。罗布泊附近的楼兰同时向两国朝廷送去王子作人质。位于今吐鲁番附近一处山口的车师经历了无数战事,最后汉朝把它的居民整个迁走。
后来的宗主大多也只要同样的东西。5至6世纪从巴克特里亚来的嚈哒人征服诸城后很少干涉其内政,只管收税。国王来来去去,而绿洲城镇、田地和贸易,比向它们征税的每一个帝国都活得更久。
来源: James A. Millward, Eurasian Crossroads: A History of Xinjiang (London: Hurst, 2007)
绿洲王国内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
对以楼兰为都城的鄯善王国,我们能读到它自己的公文。在楼兰和今民丰以北一处遗址发现的、用佉卢文书写的印度俗语文书,展现出一个由地主和农民组成的王国。官员居上,农奴和奴隶放牧牛羊,种植小麦、粟、大麦和酿酒的葡萄。地方长官依照一部详细的法典断案、收税;最让人厌恶的徭役之一是看守骆驼群。妇女可以拥有财产,但被买卖的妇女也比男子多。佛教僧人不住寺院,而是散居民间,拥有私产,娶妻生子。
沙漠决定了它的命运。约公元50年起气候变得更热更干,河流伸入沙漠的距离越来越短,4世纪或5世纪初楼兰被废弃。僧人法显399年穿越这片荒漠时写道:唯一的路标是死者的枯骨。
来源: James A. Millward, Eurasian Crossroads: A History of Xinjiang (London: Hurst, 2007)




